实际上,他们以“三光”的方式把老百姓赶出自己世代居住的家园,逼迫他们集体搬迁到他们指定好的地点,刺刀淫威下,搬不搬你都得搬,先把你的房子烧掉,不服者杀,活物不留,连畜生都要打死。
(日伪部落和里面的儿童)
500万中国人搬入日军设计的部落人圈的规划——
一律设于广阔的平原,远离山区,以防与抗日武装接触;圈与圈的距离以步行2小时为准,不远不近,呈三角状,以便发生战事时可相互支援。大小不一,少者三五十户,多者100户,圈规模纵横各约1华里。人们所居房屋都是临时搭建的简陋草棚,或地窖,不能御寒,导致冬天不少人被冻死。
圈防御——
每圈用高大的院墙围起来,“筑土墙,高3米,厚1米,四周筑有炮楼”,墙上有铁丝网,墙外挖壕沟;圈内圈外通道都很少,只设一个大门,便于管理。所有男人编入自卫团,白天妇女站岗,晚上男人巡逻放哨;青壮年发枪支,妇女发扎枪,老人发火药枪。部落外设兵舍,驻日军。
(部落模型)
圈内管理——
为防止农民与抗日武装有联系,对村民的管理近乎变态:12岁以上居民发居住证,出入一律凭证,门口严格盘查;不准三五个人结帮出行、交谈,夜里睡觉不准插门(方便随时搜查)、不准点灯(防止搞地下活动);实施保甲连坐制度,十户一牌,十牌一甲,十甲一保。一人犯事,株连十家。
管理组织——
常设机构有伪满警察派出所、村公所、自卫团、拘留所、协和会、道德会。部落长兼自卫团长,副部落长由保长兼任。充分实施冈村所说的“用当地人”管理,保甲长都是由地主、富民、汉奸担任。
这就是日军统治下的伪满“集团部落”,几近牢狱。1939年,日军统治下的伪满中,这样的部落有13451个,约500万人失去家园,在鬼子刺刀下迁入“人圈”。
(刺刀下的威逼)
美国人托·阿·毕松1937年在《美洲》杂志上发文说:
“他们对总人口1/10的500农民烧毁房屋,强行集中到指定的集团部落重建家园,不但不给以任何补偿,而且令其从事各种劳动奉仕,担负土墙材料费等过重的课税负担、国防现金、强迫他们承担一切义务……简直像投入监狱剥夺了自由的囚徒。”
(日本鼓励满洲人大面积种植罂粟)
听说过死人要交税吗?毕松说到了另一个可怕的事实:税役。
沦陷区的农民税役有多大呢?
四个字:无孔不入。
建围墙、筑炮楼、修道路,这是“应尽”之役;入自卫团训练,这也是“自卫”之役,还有保甲役,这些劳役都是强制性的。
(华丽的建筑,背后是满洲人民的血汗)
耕地按“地响”交费,每“响”耕地负担有兵饷、国税、车马费、农会、村公所费用,还有省税、部落保甲费、教育费等。“如果村民把粮食运往市场,复须车捐运费及所得捐、2%警备捐、1%教育捐。”
除了粮食、土地、房屋要课税,村民面临的苛捐还有很多,生孩子要交税、死个老人要交税,饲养畜生要交税,畜生宰杀也要收税……“人圈里,穷人没法熬,赋税重,利息高,苛捐赛牛毛,逼死穷人的3把刀。”这是当年通化县的童谣。
(满洲车夫)
部落最大的失败之处如果部落只是在管理上恐怖,剥削上的残酷,最多村民在淫威下委曲求全,还可以生存活命,但部落的最大的失败是毁了千百年来农民的生产生活方式。为防止农民劳动时与抗日武装有联系,日军规定,农民的耕地不能离部落太远,4公里外禁止耕种粮食。这就导致了大片的土地被荒芜,有资料统计是60万公顷。
东北土地肥沃,多少年来东北人世世代代“物竞天择”选择的最科学最合理的耕地方式,一个规定就被日军改了。农民粮食不多还要紧着日军吃,饿死、病死、冻死者越来越多。
(满洲人)
“缺乏苞米就碾苞米核做粥喝,把这个也吃光了,就吃草根,树皮也能维持生命。”一份1936年的日军报告说,“令人吃惊的是,就连很少有厌世自杀的中国人中间,现在却因为生活穷困,每天都有缢死者。”
这就是伪满下的中国劳苦群众的真实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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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献参考:李倩《沦陷时期日本在吉林建立“集团部落”剖析》(《东北师范大学报》哲学社会科学版,2006年第3期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